林黛玉人物形象分析500字(林黛玉人物形象总结)

黛玉悲剧性格形成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有其身世的影响、疾病的影响、传统文化精神的影响、金玉良缘的影响,所处环境的影响等等。

多愁多病身,寄人篱下命。黛玉年幼丧母,后又丧父,只有寄居在贾府。由于她寄人篱下的处境,使她变得十分敏感和多疑。虽然贾家富甲天下,但在众姐妹中,黛玉属于外戚(宝钗虽然也是外戚,但还有母亲和哥哥,且家道殷实,非黛玉之能及),因而,时时感到有寄人篱下、无依无靠之感。她本身又有强烈的自尊心,这种自尊心就象一根绷得紧紧的弦,安装在异常敏感的林黛玉身上,不管有意无意,只要稍一触动,就会强烈地颤动起来。在黛玉的骨子里是想拥有独立人格的,可是在贾府她只不过是被接济、被怜悯的对象,这是黛玉最不想充当的角色。正是由于这样的生活境遇造成黛玉敏感多疑的个性。黛玉是个多愁多病身。她一生下来,就有“先天不足之症”;会吃饭时便吃药。她进贾府之时就娇袭一身之病。由于体弱多病,进入贾府后又没有人真正关心她,未进行专门的治疗,所以病根未除,长期积郁,致其心浮气躁,敏感多疑。正如给宝玉看病的王太医在顺便给她瞧病时说的那样“即日间听见不干自己的事,也必要动气,且多疑多惧。不知者疑为性情乖诞,其实因肝阴亏损,心气衰耗,都是这个病在那里作怪。”

秀外慧中性,冰清玉洁情。林黛玉“心较比干多一窍”,内慧外秀。她的蒙师贾雨村说,他这女学生“言语举止另是一样,不与凡女子相同。”因其母名贾敏,“他读书凡‘敏’字他皆念作‘密’字,写字遇着‘敏’字亦减一二笔。”她到贾府时,尚在孩提,却知道眼看心想,暗暗审视;言行举止,彬彬有礼,适份合度。但我们同时也感觉到,她一开始便受到心理上的压抑。她诗思敏捷,别人写诗,总是苦思冥想,而她却“一挥而就。”她对贾宝玉说:“你能一目十行,我就不能过目成诵?”的确,林黛玉的聪明在大观园里是有名的。她善于触景生情,借题发挥。一次宝玉去看宝钗,正在一个“识金锁”,一个“认通灵”,不期黛玉已摇摇摆摆的进来,一见宝玉,便笑道:“哎哟!我来的不巧了!”宝钗笑问“这是怎么说?”黛玉道:“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宝钗又问“这是什么意思?”黛玉道:“什么意思呢,来呢一齐来,不来一个也不来;今儿他来;明儿我来,间错开了来,岂不天天有人来呢?也不至太冷落,也不至太热闹。”当宝玉听宝钗说吃冷酒对身体有害而放下酒杯时,正巧雪雁送手炉来,黛玉又一语双关地说:“谁叫你送来的?难为他费心。——那里就冷死我了呢!”雪雁说是紫鹃叫送来的,她马上又说:“也亏了你倒听他的话!我平日和你说的,全当耳旁风;怎么他说了你就依,比圣旨还快呢!”聪敏的颦儿,把她的妒意表达得多么锋利而又含蓄,机带双敲而又点滴不漏。又一次,宝玉看着宝钗雪白的膀子发呆。这时,“只见黛玉蹬着门槛子,嘴里咬着绢子笑呢。宝钗道:‘你又禁不得风吹,怎么又站在那风口里?’黛玉道:‘何曾不是在房里来着?只因听见天上一声叫,出来瞧了瞧原来是个呆雁。’宝钗道:‘呆雁在那里呢?我也瞧瞧。’黛玉道:‘我才出来,他就忒儿的一声飞了。’嘴里说着,将手里的绢子一甩,向宝玉脸上甩来。”这种机敏,这种讽刺与戏谑,只有林黛玉才能做得如此精纯而又天衣无缝。大观园里有几张利害的“嘴”,如凤姐的“嘴”,贾母的“嘴”,晴雯的“嘴”,尤三姐的“嘴”,红玉的“嘴”;黛玉也有一张更利害的“嘴”。宝玉的奶妈李嬷嬷说:“真真这林姐儿,说出一句话来,比刀子还利害。”但凤姐等人的“嘴”与黛玉的“嘴”又有文野之分:凤姐多是“世俗取笑”;黛玉则显得典雅俊则。正如薛宝钗所说:“更有颦儿这促狭嘴,他用‘春秋’的法子、把市俗粗话、撮其要、删其繁、比方出来,一句是一句。”言为心声,心慧则言巧。黛玉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她的人生目标是理想化的。她不像理智的人,看到花草凋零,会以为是大自然的规律;也不像乐观的人会从花谢想到花还会再开;更不像悲观的人看到花落只会徒生悲伤。她葬花,是为了给花一个美好洁净的结局,也隐喻着埋葬自己的青春;给花一个洁净的归宿,也就是给自己的青春一个美好的结局。她决不屈服于现实的各种压力,永远保持那孤高傲世完美至纯的理想。向人们展露了一个高洁、至死不渝的心灵世界,凸现的是一种独立人格的壮美与崇高。

虚伪亲情的敏锐,金玉良缘的威胁。林黛玉生活的贾府是一个典型的传统势力十分顽固的封建没落家族,在这里我们可以找到许多封建社会的不合理现象。比如王熙凤“戏效彩斑衣”那样令人恶心的“孝心”;宝钗在饮食、穿衣、点戏、猜谜等各个方面对贾母所献的殷勤和在作诗等方面对元妃的奉承以及在丫环面前的所作所为;王夫人在人前的假慈悲;“薛姨妈的爱语慰痴颦”等封建社会的遗毒等等。寄人篱下的林黛玉虽是个弱女子,但她选择的却是“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绰陷渠沟”的人生道路,她那高洁的不肯折节媚俗、孤标傲世的真实的个性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叛逆。“金玉良缘”之说使黛玉一度“情重再酌情。”她急切地想要了解宝玉是不是重视这种“邪说”,并为此深深苦恼,一有机会,她便不断地测量着爱情。她似乎是永无休止地拷问着宝玉的心。宝玉越是着急否认,她便越是怀疑他心里有“金玉”的念头,而当她把笃实的贾宝玉“逼得脸上紫涨”,她又暗自感到内疚,感到痛苦。这不祥之说,为黛玉和宝玉的关系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使他们在大观园里共同生活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处在争吵笑闹或沉默使气之中。黛玉自视清高,不与凡尘众姐妹为伍,因此知音甚少,倾诉衷肠的对象仅宝玉一人。怎耐宝玉又是一个“情种”,四处寻花问柳、怜香惜玉,让她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只好紧锁闺房抚琴自叹,暗自神伤,以泪洗面。更有她喜欢宝玉,自己不便说,宝玉不明白,又找不到人替自己的终身大事做主,因此,一腔心事只能暗藏在心里,却无人可倾诉,只能寄于诗词中,她的“桃花行”、“葬花词”等都是她身世、性格的真实写照。诗中篇篇孤独,字字寂寞,正值妙龄的女孩子是何等的身单影只呀!这大概也是黛玉对宝玉喜怒无常的原因所在吧。真是“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才学横溢,心性甚高。曹雪芹胸中笔下的黛玉,是一个诗化了的才女。她有多方面的才能:博览群书,学识渊博。她爱书,不但读《四书》,而且喜读角本杂剧西厢记》、《牡丹亭》、《桃花扇》等,对于李、杜、王、孟以及李商隐陆游等人的作品,不仅熟读成诵,且有研究体会;她不仅善抚琴,且亦识谱。曹雪芹似乎有意将历代才女如薛涛李清照等的某些特点,融进林黛玉的性格。比如,她代题“杏帘在望”。为宝玉解围的细节,很易使人联想到李清照与赵明诚比作《醉花阴》的轶事;“嵌怜咏絮才”、“冷月葬花魂”,则是将黛玉比作晋代的谢道温和明代的叶琼章的。但黛玉又完全区别于历代的才女,这就是曹雪芹赋予她悲剧命运和叛逆精神的个性特征。不过这种个性特征,在一定程度上,是通过她的诗人气质和诗作表现出来的。在大观园里,她与薛宝钗远远高处于众裙钗,在博学多识方面,她可能略逊宝钗,但在才思的敏捷,诗作的新颖别致、风流飘洒方面,林黛玉确是出类拔萃、孤标独树的。诗社每次赛诗,她的诗作往往为众人所推崇,因而不断夺魁。她的诗之所以写的好,是因为她具有极其敏感的感受力、极富奇特的想象力以及融情于景的浸透力;即使一草一木、一山一石等极平凡的事物,她只要一触到,立即就产生丰富的想象、新奇的构思和独特的感受和见解。尤其可贵的是,她能够将自己的灵魂融进客观景物、通过咏物抒发自己的痛苦的灵魂和悲剧命运。例如她的《白海棠》诗,既写尽了海棠的神韵,亦倾诉了她少女的衷情。尤其是“娇羞脉脉同谁诉”一句,最为传神:这既是对海棠神态的描摹,又是自我心灵的独白,她有刻心铭骨之言,但由于环境的压迫和自我封建意识的束缚,就是对同生共命的紫鹃、甚至对知音贾宝玉,也羞于启齿,只有闷在心里,自己煎熬。这便愈显其孤独、寂寞和痛苦。她的“柳絮词”,缠绵悱恻,优美感人,语多双关,句句似咏柳絮,字字实在写自己,抒发了她身世的漂泊和对爱情绝望的悲叹与愤慨。尤其她的“菊花诗”,连咏三首,连中三元,艺压群芳、一举夺魁。她的诗不仅“题目新、诗也新、立意更新”,而且写得情景交融,菊人合一,充分而深刻地表达了自己的思想感情。其中“满纸自怜题素愿,片言谁解诉秋心?”“孤标傲世诸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等句,更写出了这位少女的高洁品格和痛苦灵魂。她的《葬花辞》,是其进入贾府以后的生活感受,是她感叹身世遭遇和悲剧命运的全部哀音的代表作,她以落花自况、血泪作墨,如泣如诉,抒写了这位叛逆者的花落人亡的哀愁和悲愤。“柳丝榆夹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就寄有对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的愤慨。“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岂非对长期迫害着她的冷酷无情的现实的控诉?“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则是对美好理想的渴望与追求。至于“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等末了数句,书中几次重复,特意强调,并通过鹦鹉也会吟的描写,可知作者是大有深意的:花的命运也即黛玉的命运。这是用热血和生命写就的心曲,是与这个罪恶的世界决裂的檄文。它真实的展露了一个充满痛苦充满矛盾而又独抱高洁、至死不渝的心灵世界,凸现的是一种独立人格的美与崇高。《葬花辞》之所以能引起读者的强烈共鸣,原因正在这里。此外,象她的《桃花女儿行》、《秋窗风雨夕》、《题帕诗》和《五美吟》等。都寄寓着深意,诗如其人,感人至深。富有诗人气质,并且被诗化的林黛玉,诗魂总时时刻刻伴随着她,总是随时从她的心里和身上飘散出沁人心脾的清香。“无耐诗魔昏晓侵”,这是她的切身体验。诗,对于她,是不可一日无的。她用诗发泄痛苦和悲愤,她用诗抒写欢乐与爱情,她用诗表示抗议与叛逆的决心。诗表现了她冰清玉洁的节操,诗表现了她独立不阿的人格,诗表现了她美丽圣洁的灵魂,诗使她有一种迷人的艺术光辉!可以说,如果没有了诗,也就没有了林黛玉。